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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被弋戈叫来吃烤红薯,然后也不聊天、也不说笑,就这么在冬天的大马路上干坐着。
真好。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这么坐着。
“这丫头怎么还睡着了!”
摊前人少了,一直忙活的奶奶得了空闲,一边就着腰前的围巾擦手,一边走过来同他们说话。
看见弋戈睡着,一把拧起眉,“这么冷的天,肯定要感冒了!”
“快快快,把她叫起来!”
她说着径直上前拍了拍弋戈的背。
可弋戈睡得正沉,恼火地皱了皱眉,往朱潇潇颈窝里又挤了挤,一点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女孩子!”
奶奶叹了句,锲而不舍地又要叫。
朱潇潇伸出胳膊揽住弋戈,搓了搓,回头道:“奶奶,没事,我给她搓搓就不冷了。”
“胡说!”
老年人对于保暖的坚持异乎寻常,“这大冷天的,你搓两下有什么用?”
蒋寒衣笑着咳了声,站起来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披在弋戈身上,笑道:“奶奶,这总行了吧?”
老太太见他身上就剩一件卫衣,更急了,跺着脚道:“怎么行?你就这一件不得冻死?!”
蒋寒衣扫扫鼻子,不再同她争辩,两手揣进卫衣前兜里笑着走到爷爷的摊前,笑道:“爷爷,您这还有几个红薯啊?我都买了吧!”
老太太见他孺子不可教,严肃起来,“不要你们买那么多,浪费!
你赶紧的,把那姑娘给我叫起来,把你自己衣服穿回去!”
蒋寒衣笑得一脸灿烂,“我可不是浪费,我买来抱着,暖暖手,您不是怕我冷么?而且我们家里都有宠物,拿回去给它们吃,肯定不浪费,您放心!”
说着,他已经掏出钱包,“爷爷,您赶快给数数,不然我可就估摸着给了啊,200,亏了您可别怪我。”
奶奶忙上前打他的手,“哪里要两百!
就那么几个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净乱花钱!”
蒋寒衣嬉皮笑脸地拎过爷爷递来的袋子,回头恭敬地冲奶奶俯了俯身,“欸,您教训得是!”
好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范阳啃完烧饼,也站起身来加入。
两个男生和俩老年人聊着天,从“师大附中的男生没我们帅”
到“爷爷手艺好到哪做生意都受欢迎”
,没一句话落在地上,热闹得像是哪年除夕的发压岁钱现场。
朱潇潇看得叹为观止,头一次觉得范阳那张贱兮兮的嘴居然也是有点用处的。
同时心里又默默为蒋寒衣惋惜——这么挣好感的时刻,弋戈居然没看到。
她扭头时又看见夏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愣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不对劲就在,班长今天似乎太沉默了,居然和她一起当观众。
她的印象里,夏梨无论在哪都是众人的目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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