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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姑娘忘了?这是祁大人送的。”
纳兰初这才回想起来。
这裙子并非是阿叙送的,而是宋砚哥哥让阿叙转交给她的。
小时候以前宋砚哥哥曾经告诉她不必羡慕旁人,一定会送她最好看的裙子。
那些她儿时从未希求过的愿望,竟在多年后的今天实现了。
?清晨,日光渐渐升起,都城还沉寂在将散未散的薄雾之中。
太液池水波粼粼,浮光跃金,岸边杨柳依依,碧绦翩跹。
南岸的含凉殿穿过微风,檐下铜铃叮当作响,不疾不徐。
从此处朝北看去,可见太液池湖心三座仙山,雾霭笼罩,空蒙渺茫不可见。
纳兰初在含凉殿内转了几圈。
“阿初?”
纳兰初回望,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袭月白袖衫的江姒。
“阿姒?”
纳兰初忙从檐下走了过去。
许久不见,她似乎消瘦了不少,以前她就体弱多病,现在面色几乎寡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是陛下找你?”
她嘴角依旧带笑,只是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与迷茫。
“是。”
她抿唇笑了笑,少了几分过去的自傲清高,连笑容都显得有些慎微。
江姒明白,如今的宫廷,再也不是过去她能凭借父皇的宠爱而恣意行事的宫廷了。
“陛下对你,真好。”
大抵是找不到该用什么语气同她说话,她一直有意无意地避过她的目光。
明明早先开口的是她,现在茫然无措的也是她。
江姒捏着香囊,面容忐忑,似乎对她有什么话想要说。
“阿姒,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江姒盯着自己脚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你知道我哥哥,去剑南了吗?”
纳兰初愣了愣,默默点了点头。
江姒到底只是个小女孩,见纳兰初不说话,语气有些急迫:“哥哥说他以后不会回都城了。”
纳兰初抬头,语气滞涩,“我知道。”
江黎的封地很远,在民风尚未开化的蜀地,与都城相去三千里,车马劳顿,连行路都要一月有余。
况且封王之后没有大事不能回都城,江黎此去,山高水远,确实再难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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