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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它只是一匹马,”
李桑桑握紧了落日弓,“也幸好,它只是一张弓,是一个死物。”
高桓忽然间有些惶惶,李桑桑的话让他想到了不想回望的曾经,高桓忽然伸手,用力抱紧了李桑桑:“你在胡说什么?”
李桑桑一动不动,被他搂紧怀里,她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她看起来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
高桓觉得李桑桑身上太冰冷了,他想要将李桑桑冰冷的身躯暖起来,让她冰冷的面容融化下来。
落日弓横在他们之间,让高桓的肺腑都膈得生疼,但是高桓始终没有想要放开她。
李桑桑推了他一把,她垂下头,将落日弓拿开。
高桓忽然间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李桑桑抬头,她眼中潋滟着光,她看着高桓,让高桓的心脏几乎有种绞痛。
然后李桑桑双臂环住了他,她蓬松的发落在高桓的鼻尖,她将脸埋在高桓的肩上。
高桓几乎感到眼中有湿气,他长久空虚的心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去想,他不去想李桑桑拥抱的含义,不去想李桑桑转变的契机,他只是和他心爱的人在紧紧相拥。
这就够了。
良久,李桑桑放开了他。
李桑桑将落日弓放在案几上,她站了起来,像是一个梦,她很快消失在高桓的营帐中。
李桑桑走后,高桓缓缓回神,他拿起落日弓,他将落日弓挂在壁上。
他本要转身,却顿了顿。
每夜睡不着的时候,高桓总是会睁着眼出神,昨夜他有些难寐,睁眼正对着这把墙上的落日弓,他看了大半夜。
今天挂上去,弓弦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
高桓的目光落在落日弓上。
弓弦快到玉角之处,有一个小小的豁口。
这小小的豁口让悬挂的落日弓受力不均,与平时悬挂的位置有了一点不同,留在墙面的影子与昨日有了分毫的差距。
高桓站在落日弓前,站了许久。
丁吉祥进来了,看见高桓在看落日弓,他问道:“殿下,明天就是骑射比赛,可是这落日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高桓轻轻摇头:“没有。”
他转身:“就让它这样吧,”
他轻笑了一下,“只要她高兴。”
.
李桑桑回到帐篷内。
白霜走过来问:“三娘子去了燕王殿下那里?”
李桑桑点了点头,她将手上的那枚绿青戒指取下,这戒指下面有一处暗扣。
李桑桑按下暗扣,宝石镶嵌处松开,里面藏了很小的一块刀片,李桑桑看了一会,将戒指合上。
她方才就是用这枚戒指割开了高桓的落日弓的弓弦。
她做得足够隐蔽,高桓应当没有发现。
李桑桑将戒指握在手心,手心有些膈,她在心中暗想,这是这几天了,她和高樟的婚事会定下来,虽然会面临一场祸及长安的风波,但一切都会好的。
白霜在一边对李桑桑说道:“奴婢已经去过太妃娘娘那里,太妃娘娘说,明日骑射比赛的时候,她会邀上太后娘娘一同,到时候,只要吴王殿下开口求娶娘子,有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在,天子一定是会同意的。”
李桑桑笑了一下,有了真心实意的松快。
她吩咐白霜:“将我的东西收拾着。”
白霜有些疑惑:“三娘子准备走吗?可是,就算和吴王殿下的婚事定下来,这围猎还有些时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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