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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夫人皱眉:“丛儿,你在做什么?大过年的,不吉利。”
上次吴姨娘的话浮在她的心头,李丛或许真的是因为生母早死而对李年有怨的。
吴姨娘一直站在桌边,她趁着这时机,小声对李老夫人说道:“妾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李老夫人见吴姨娘站在这里处境尴尬,点了点头放她下去。
李桑桑看着吴姨娘出去的背影莫名狼狈,像是要逃窜一般,她眯了眼睛,站了起来。
身后李老夫人在喊她:“三娘子!”
但李桑桑决心不理会了,她带着掬水等人走了出去,她吩咐着身边的红药道:“去将那个商贾提过去,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小厮,和我一起去堵吴姨娘。”
花厅这边,李丛突兀地站了起来,谁也没有打招呼,径直往外走了出去。
李老夫人被这兄妹两人的无礼举动气到了,她正要数落李年,却看见李年也失魂落魄地跟着李丛走了出去。
转眼间,最当中的席上只剩李老夫人和王氏。
李老夫人和王氏一贯不太对付,她看了一眼王氏,王氏对现在的气氛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她淡然地听着琵琶声,指节轻敲,似乎还跟着打拍子。
李老夫人的目光从王氏脸上游过,看了一眼吹弹的班子和底下坐着的庄头娘子们。
李老夫人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竟然白活了,别人家的老祖母哪个不是众星捧月的,她却在这过年的时候,被小辈们下了脸。
她越想越气,心口发闷,开始觉得喘不过气来。
婢女在边上惊慌地拍了拍李老夫人的背,连忙唤了大夫过来。
弹唱声止了,庄头娘子们都涌上来看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刚刚气顺,就看见李桑桑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和颓然的吴姨娘。
吴姨娘是被推搡着走进来的。
李老夫人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李桑桑推搡了一下吴姨娘,吴姨娘跌倒在地,李桑桑冷冷说道:“我方才出去的时候,发现吴姨娘收拾了细软就要逃跑,吴姨娘,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心虚,竟然要抛下生活了十几年的李家?”
吴姨娘跪在地上,嘴唇嗫嚅不敢出声。
李桑桑笑了一下:“那就由我来说吧,因为你害怕当年的事被揭露出来。
到李府之前,你和这个商贾有了苟且之事,还怀上了李蓁蓁,不、她大约不姓李。”
李老夫人只感到头脑嗡嗡,她指着吴姨娘,眼睛都要瞪出来,却说不出话来。
李桑桑偏头看李老夫人:“生儿育女的人?祖母一直不满我母亲疏远父亲,觉得靠她这个妾室才能为你生下宝贝孙子?可是可惜,这么多年来,吴姨娘也丝毫没有动静,连她的女儿,都不是李家人。”
她笑了一下:“或者祖母老早就知道吴姨娘是燕王的姨母?我竟然不知道,祖母一贯自诩清贵读书人家,竟然还有这等攀龙附凤的心思。”
李老夫人简直要气晕过去,但她偏偏晕不了。
李丛大约不是她的亲孙儿,李蓁蓁也不是她的亲孙女,她唯一的亲孙女站在这里,笑吟吟地要气死她。
她又有些不安地想,要是李桑桑也不是李年的女儿,那李家真的完全绝后了。
李老夫人不准备和唯一的亲孙女李桑桑争辩,她心里念着家丑不能外扬,可是这些庄头娘子们将她家里的丑事全部听了进去,她只能又气又怒,不知如何是好。
.
花厅之外。
李年快步往前走,看着李丛的背影,不由得喊道:“丛儿。”
他原以为李丛不会止步,但是李丛顿了顿,停了下来,转身看他。
李年缓慢走了上去:“丛儿,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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