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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的力气比刚刚剧烈太多,整列车厢随之猛烈一震。
列车长也没站稳,往旁边一歪。
这咚的一声仿佛狠狠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突然猛地一痛。
他扶住椅子,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周围景色开始扭曲变形,两三秒的空里,居然就变了一副模样。
虽然这里仍是一号车厢,可蹲在地上进食的“乘客”
们却都好好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眼前那道车厢的门也在被咚咚地猛敲,一下一下,门变形得越来越厉害。
“肃郁!”
又有人喊了这个名字。
列车长转过头,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站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不是白落枫。
那人不年轻了,胡子拉碴,打扮得有些老土,头发乱得像鸟窝,戴着一副方框眼镜,挡不住两眼下的黑眼圈。
他表情恐惧,两眼瞪得如乒乓球,朝他喊:“快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同样的声音又在他正前方响了起来。
“肃郁!”
列车长再次把头扭回去。
他面前却不是一号车厢了。
列车长记得这里,这里是十号车厢,是燃料室。
燃料室里只有一个大燃烧炉在烧。
里面烧的不是火,是鬼的怨气。
燃烧炉被打开了,里面传出哭声笑声和尖叫声,还有虚无的手挣扎着扒着煤炉沿儿,哭泣着向他求救。
而刚刚在他身后叫他的人,竟然瞬移到了他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嘴唇颤抖,表情依然恐惧,五官也都在抽搐着,能看出他在努力压抑着这股情绪。
“别去了,”
他声音发抖地说,“来不及了。”
列车长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去能怎么办!
?我——”
“去了都得死!”
他喊。
列车长浑身一哆嗦。
“去了都得死,”
那人喃喃地说,“我就到这儿了。”
“那你妈怎么办?!”
这话似乎捅中了男人心里一块软肉,他眼睛一亮。
可那亮光又很快灭了。
男人抽搐了会儿嘴唇,终于痉挛一样扯出来一个丑笑。
“我……我,跟我、妈……”
他磕磕巴巴地说,“下面见吧。”
列车长感觉自己喉咙里如同突然被堵住了一块异物,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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