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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做了亲子鉴定,真的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
本来一家团聚喜气洋洋的过日子,哪知道没多久陈父做生意让合伙人骗了,欠了债以后就开始酗酒。
喝多了会拿儿子出气。
陈母看得难受,那个时候自己又怀孕了,她精神衰弱也会对儿子发火砸东西。
因为儿子是在小庙里长大的,好像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不陪他们说说话,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敲小木鱼。
家里的氛围像出现裂纹的玻璃瓶。
公司倒闭了,要债的上门,玻璃瓶四分五裂,儿子还在房里当当当的敲木鱼,仿佛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跟他们想象中活泼可爱的孩子完全不同,他们跑路时没有带上他。
后来他们安定下来了以后,谁都没有去回想甚至说起当时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境,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阴暗面,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都……
不过他们作为父母的愧疚和后悔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是他们变了,是那个环境也没办法,都是被迫无奈。
他们想的是,儿子不小了肯定认得路,能自己回到小庙。
陈父说的是:“他回家没多久就有了自己的房间,每样东西都是我和他妈妈亲自布置的,我们带他去游乐场玩,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陈母开始落泪。
“世事无常,后来我们的经济不行了,过不好了,他妈妈又怀上了,身体不好需要保胎,家里开支大还欠了债一团糟,他从早到晚的抱着他的小木鱼不放,我们商量完就给他装一些吃的,让他回小庙去,那里是他住习惯了的地方,顶多就是苦点。”
晏为炽一双眼黑沉沉的,看得人发怵:“哪个月份的事?”
“冬天。”
陈父说。
晏为炽偏头盯着妇人的输液瓶,那年冬天多地发生雪灾。
“他没回小庙。”
晏为炽低语。
“这我们不知道。”
陈父给不停流泪的太太擦脸,“我们后来再次见到他是在春桂。”
晏为炽放在腿上的手动了下:“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几年前吧。”
陈父说,“他在路边捡摔烂了的柿子,还俗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晏为炽想,原来他跟季明川分手那天还碰到了亲生父母。
“你们当时走到他面前了?”
晏为炽蓦然开口。
“没有。”
陈父说,“我们没有过去。”
陈母的表情却透露着不自然。
“我再问一次。”
晏为炽面无表情,“有,还是没有。”
陈父赶上事故自己受伤,太太流产,又不凑巧地见到大儿子,被背景可能很深的陌生人问起不想回忆的事,人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直接什么都不遮掩了。
“他弟弟生病了,我们去春桂找高人看病遇到的他,我们见他过得还可以,就问他有没有钱可以借我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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