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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们都以为是借口呢。”
安妮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谁知你一来就过了十二门课,而且公开答辩表现得那么好……天呐,你不知道,那天我坐在下面看你,感觉你在发光!”
林沅不停地给她递吃的,感觉自己在投喂一只星星眼的小动物。
“我以前……”
林沅话音还未落,人群中靠着礼堂大门那边似乎有什么骚动,气氛瞬间变得像是更加滚烫的热油,快要把礼堂的屋顶掀开。
老师们忙着维持秩序,礼仪人员匆匆忙忙上台清场,拥挤的人群被引导开一条通往讲台的路。
“谁啊谁啊,让我看看。”
安妮瞬间兴奋起来,把没吃完的饼干和咖啡全塞进林沅手里,三两下爬上旁边更高的桌子东张西望。
这下林沅真的狼狈极了。
她臂弯里裹着先前安妮塞给她的、用报纸简单扎起来的野花,手里还拿着两瓶咖啡和半包饼干。
两颗带着小翅膀的机器圆球又飞到她耳边,用机器人声模拟着尖叫的语气:“殿下,我们可算找到您了,您安全吗安全吗安全吗?”
接着围着她“嗡嗡”
地转来转去又尖叫着不知跟谁汇报:“殿下安全!
殿下安全!”
人声不知道为什么也越来越吵闹,她似乎听见有人还在喊着她的名字。
人们频频四处张望,终于有人锁定了这个角落,惊喜地大喊:“殿下在这儿呢!”
林沅有种自己被他们逮捕了的错觉。
乌压压的人群全回头向这里张望,甚至自觉往两边散去,给她拓开一条小路。
旁边观察了半天的安妮终于一声不吭地慢慢爬了下来,好像受到了惊吓。
她用胳膊支了支林沅,朝前方努努嘴,在她耳边小声道:“天呐,你的……皇储殿下来了。”
确实,不用安妮总结,林沅也看到了。
他们隔着人群,依靠这条自觉散开的小路远远对望。
即将走上高台的威廉·霍恩海姆依旧身着军装,银灰色的头发和湛蓝的瞳孔带着坚冰般肃穆的冷意。
他远远看见林沅狼狈的样子,却突然笑了,好像春日暖阳下,冰融雪消。
海伦学院的礼堂并不算太大,但却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仿古地球建筑。
深棕色的再生木墙上,历年优秀毕业生的画像悬挂于四周。
整个室内飘荡着悠悠的松香,混合着咖啡、饼干、糖果还有鲜花的气味,在林沅的记忆中扎根生芽,悠远绵长。
这一刻的画面在她的余生回忆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好像电影中刻意拍摄的慢镜头,时间轴被不断拉长、延伸,直至扭曲,旋转潜藏于宇宙最深处。
“快去呀……”
安妮从后面轻轻戳着林沅,“他在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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