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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也被呛得通红流泪,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扳着窗框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着。
工藤新一明白,这是神结咲在无声告诉他——
我还活着。
别上来。
甜梅子酒
九岁那年,雪夜,为乌丸沙耶拿了一条薄被的小侍女死在寒冬里,这是她为帮了乌丸沙耶而付出的代价。
自那之后,没有任何仆从敢帮她,哪怕她再被罚跪在祠庙,哪怕她又冷又饿,膝盖跪得青紫,人饿得发昏,也没有人敢给她薄被和食物。
她的膝盖因此落了病,白天不明显,但冬夜会疼,需要热敷止痛。
每每这时候,热毛巾裹着草药汤湿敷在她的膝盖上,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味,膝盖隐隐作痛,她看着面前小心绦毛巾、连视线都不敢与她相对的侍女,就会想起那个为她拿薄被的小侍女。
帮她的人因她而死,从此至今,无人再敢接近她。
父母只当她是继承乌丸家的工具,弟弟只妒忌她能够有资格继承,所有仆从对她避之不及,她一下子竟成了孤寡之人。
于是,她索性放开性子,仿佛这样就是她赶走了所有人,而非他们主动远离她。
再后来?
后来她被诅咒了,膝盖不会再在冬夜疼痛,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次更加折磨的杀害。
一轮又一轮的死亡让她喘不过气,她不再有闲暇的时间对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侍女产生些酸涩的情绪,更很难再想起这件事。
但今天,乌丸沙耶忽然想起了她。
为什么呢?
膝盖痛的厉害,似乎和当年的痛也差不多。
她睁不开眼,一片黑暗里,火似乎在身后灼灼撩拨着皮肤,火风吹掀起她的烧尽她的衣服,灼痛她的皮肤……
竟然却是凉的。
果然她已经烧傻了吧?火怎么可能是凉的?
但没关系,都没关系。
她在火里,证明工藤新一在窗外。
这就够了。
她恍惚着想,又觉得有些可笑。
第一次是她推开工藤新一,第二次是她赶走工藤新一,第三次又是她把他推出窗外。
三次,她想让工藤新一救她三次,却最后都是她差点害了他,然后又由她救下他。
工藤新一……她想,这人怕不是克她吧。
如果再来一次……下一次,她还要找他吗?
不了吧。
不了吧。
当年她披着薄毯跪在祠庙,会知道那个小侍女会冻死在林间吗?
她不知道。
不知道在那个吃人的宅邸,究竟谁才是更冷的那个。
可她明明该知道的。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她是高门贵族,高门贵族不能滥杀仆从,但冬夜,仅仅是逐出宅邸,就能借寒风杀一个人。
规则尚且能变通,那么她以为前面无数次经验都指向了凶手的目标仅仅是她,不会伤害其他人——这仅仅是经验,怎么就能作为规则?
差点被炸死、差点被捅死、差点被烧死……她要是工藤新一,她都不愿再靠近这样一个被死神追着逃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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